2014年9月29日 星期一

飛翔

「我好想好想飛,逃離這個瘋狂世界,那麼多苦、那麼多美,那麼多莫名的淚水;我好想好想飛,逃離這個瘋狂世界,如果是你發現了我,也別將我挽回──」

今天一直哼這首歌。

早上一直刷香港的消息,那是一種焦慮,對自己身在何方不知所措的焦躁感,想逃離、想逃避、想遠離、想自由、想飛翔。

或許,我只是想走而已。

==

昨天上了一趟台北,有不少收獲。我還是很急躁,即便這幾年有明顯的變好,但原來還是太急了。但我到底為什麼要那麼急,為什麼要這麼急著要做出什麼呢?是要證明自己什麼呢?我以為這段時間漸漸的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或許是找到道路後太開心了,太想向世界展示自己(真的是向世界,還是向過去那些否定我的人、還是我留在我的心裡的、一直貶低我的斥責我的說我只能成為某一種人的父母親?):看、被你們(?)看不起的我,也能有自己的道路,也可以好好的做我自己,我不是像你們說得一無是處。一邊打字,我才覺得自己終於找到的答案──昨天主人一直問我,你為什麼急、為什麼急呢?我一直以為是終於找到了三十幾年來沒有的明確道路而想要展示,但最終我還是被自己的心魔折磨。這讓我想大哭一場。

我是誰我到底是誰,誰愛我呢?張國榮說,人最要緊的就是,你懂得怎樣去愛人之外,最要緊的是你識得去欣賞你自己。可是好難喔。即便愛我的人一直一直說我很好,表意識的我也不覺得自己不好,但那種自卑總在某些不經意微幽的瞬間探頭而出,告訴我自己其實還沒走過。

突然非常的低落。或許並不是突然,今天從早開始就很不在狀況裡,早上渾渾噩噩得過去了,下午則是非常的暴躁沒耐心,呈現很任性、只想要一個人的狀況,有想放縱、放棄、破壞些什麼的衝動。其實我不是很怕這種狀態,甚至有種……見獵心喜的感覺?我是享受著這種鬱症的狀態的,但我也明白這並不健康。但好想墮落呢怎麼辦呢?

==

破碎的呻吟、自溺的呢喃,一個人的夜晚,多麼美好的自己的世界啊。其實我知道該怎麼不繼續下去,怎樣才能讓自己快一些走出只有自己的世界,但是不太想,就像主人說的,或許我可以用這種狀況做一些事情,如果我可以比較自如的切換的話,或許我可以藉此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,讀點書、想想事情、拍拍照、放開感覺去感受這個既苦痛又美好的世界。我想回到那種感受力深重的境界,但又希望能稍為兼顧現實世界。這是日與月給我的暗示嗎?還是月與莉莉絲的相對?要我回頭關注自己的陰暗,或者是該更加的沉默?

==

今天就在張國榮的歌聲中過去了。看他和梅艷芳最後合作的「風華絕代」不禁有種一個時代過去的感慨。時光把我們拉拔長大,也讓他們在記憶中永遠鮮明、封印、絕代風華,顛倒眾生、吹灰不費,讓我們永遠的沉迷於那樣的歲月。



2014年9月27日 星期六

活在當下

又完整的看完一次《紙上遊戲》。是的,完整的。之前我常常跳過影展兩人心傷的那段,就如同我每次都跳過劇情中的失落或低潮,只看美好的情節和結局,但這次我試著別跳,再一次完整的感受兩人的情緒。那段並不長,而我終於體認──以前我也知道,但不知為何,這回我終於知道了,不得不同意但是真的知道了──劇如人生、人生如劇,我們不可能真正的避開那些不美好,只有美好,那真的就只是櫥窗裡的美好蛋糕,而到了我這個年紀,不能只吃甜食,對身體不好。

西洋骨董洋果子店所呈現的,「生活已經夠痛苦了,所以多吃甜食吧!」這樣的態度,所不能忽略的是下面的黑暗和苦痛,沒有經歷過苦痛的甜美,大概是糖精加太多的感覺吧?

咖啡店響起SHE的歌不想長大:「我不想、我不想長大,長大後的世界沒有他,長大後我就會失去他……」是的,我們都知道長大後會失去很多,五月天阿信也說「難道成長是必經的潰爛?」是的,所以這麼多年來,我拒絕變成我以為的「大人」,放慢自己蛻變的速度,以為這樣就可以不要變成自己不喜歡的模樣。但事實是,蛻變無可避免,但要變成什麼樣的自己是自己可以決定的,而痛苦本身也只不過是痛苦,我害怕只是因為害怕本身,而不是痛苦。就如同我們常問起的、關於愛的命題:你愛的是愛情本身,還是那個人呢?

所以我決定要開始試著去接受那些悲劇的情節,悲劇經常被人記得我想並不是偶然,而是生活的真實滋味。我想去嘗嘗看。

所以我終於要開始「活在當下」了嗎?真好。

2014年9月26日 星期五

流水帳

又是一個沒寫日記的日子。沒什麼理由,就是疲勞、沒力氣、不想動。明明半職了,卻還是和之前一樣,回家後只想癱在床上耗時間。不過差別在於,現在攤完了還有時間做家事,而不是一天就完結了。所以簡而言之,半職就真的是只分一半的時間給工作,可以有另一半的時間給家庭,但無論如何,現在的工作並不能讓我開心投入,這也是事實。

那什麼工作能讓我投入呢?這個問題值得思考。據說當你對某件事情覺得充滿使命感、或者覺得「不做不行」的時候,那就是適合你的了吧。

出門上英文去。

== 

抱著很重的頭來上班。

最近真有種怎麼睡都睡不飽的感覺,作息已經提早,每天都晚上十點前上床,但早上七點起床時,總是覺得沒睡飽、頭很昏。有精神的時間也都集中在早上,中午若沒有休息,整個下午都昏昏沉沉的。以後每週會有兩天上下午班,要怎麼適應或者解決這個問題,成了當務之急。

這樣該怎麼花時間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呢?期待之後身體慢慢的變好嗎?

今天去上了英文會話課。一個小時的課程,就是一直聊天講話。不能說有趣不有趣,就是創造一個全英語的環境,一直講話講話。 其實去上課,要補足的是聽與說的部分,讀寫該怎麼學習,過去的學習歷程我們已經學了很多,但這樣短時間、鬆散的學習會有多少成效?試試看吧。

其實我並不討厭英文,以前或許討厭,但那多半是因為與成績掛勾,我不喜歡背單字、或者是不得要領,但我並不討厭英文,我喜歡英文歌、英文電影或某些英文書,但在成績不好的情況下,這些全部都不好了。但這次重頭學習,希望的是養成能夠進入另一個文化的能力,語言畢竟是個媒介,既然有走出生活圈的打算,就必須要具備這樣的能力,不用太多,但至少要足夠。因此我在做了一個禮拜的心理準備後,打算重新挑戰。加油!

==


同事問我貼在螢幕上的這張紙條寫得是什麼,我只是簡單的回:提醒自己的話。「仁者不憂、知者不惑、勇者不懼」。後來想想,並不是真的無憂無惑無懼,該說是不會、不怕,有沒有是客觀的條件,會不會是主動的選擇。最近我總是疑惑很多,也代表我知道的還不足吧?

已經頭昏,工作到一半完成了一個麻煩的東西,瞬間更覺得自己血糖過低、頭昏眼花。一邊工作一邊感觸很深,並不是息以為常就是正當,符合社會的遊戲規則也不代表你就代表正義。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立場與正義,說起來這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,因為立場不同而起的衝突最是常見,但我們卻無法因此而評斷對錯,而人又容易因為自尊、標籤、自我而不願退讓。這實在是非常的麻煩的事情啊。

2014年9月24日 星期三

分類



前天晚上,睡前親密的聊天時間,我一邊幫主人按摩,一邊叨叨絮絮,跟他訴說著那些愛與不愛的心情。記得開頭的話題是「台北人好好喔,10月份有好多活動可以去,45號有巢運+彩虹圍城,月底還有大遊行跟研討會……台中也有遊行,但是其他就很缺乏了。」從這個開頭,一路講到最近的同志運動、同婚、還有我重視的少數群體,多重伴侶、用藥、BDSM等等等……

我們總是慣性的將人們或物們分類,然後帶入自己的喜好:喜歡黑的就看白得不順眼,爭執的雙方只要有一方不符合自己的判斷價值就認為他是錯誤的、不好的。可是是誰決定它的對錯?你嗎?我嗎?上帝?

同志運動經過那麼多前人的努力和鮮血,終於到達現在的能見度和討論,但我們是否在打開一個櫃子時,同時又創造了另一個?陰影永遠存在,但偏見能有消失的一天嗎?

身為一個雙性戀,我從最開始就無比的接受自己的特殊與特別,但在出櫃上,一直很退縮。我的伴侶從來都只有一個人,他是異性、是個異性戀者,即便他很能接受我的身分,但在我看起來無比「正常」的狀態下,我是否有出櫃的必要?無論在職場或什麼地方,只要不是在比叫理解性別差異的氛圍下,要去解釋「我是雙性戀」都必須要花很大的力氣,甚至是更多的力氣,因此我只是在桌面擺上了彩虹旗表達自己而已。

但有時還是會覺得,這並不是我要的。

工作一直被打斷,今天先這樣吧。

2014年9月23日 星期二

拍照二三



照片是來自咖啡店的光。剛剛他們把大燈關了,整間店出現了陰影差,瞬間很想拍一點,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表現比較好。要想想。

說點開心的事情。

為了把每日一攝落實的比較確實,現在努力每天把相機放在身上,加上小筆電,這每天的負擔也真重。但的確少了一些些看的到、拍不到的遺憾。

然後一直看,想要的東西就會一直變多。機子和kit鏡都還沒有玩透呢,已經開始列欲望清單了。

看到一本專門的說明書,有點想買來參考。

想要一個廣角鏡,大光圈更好。看了一下官方網站,SEL1018雖好,但價錢實非我能負擔──公司貨比我的愛機還貴了。爬了文,鎖定另一顆平民些的SEL16F28,可搭配超廣角或魚眼轉接鏡,全部加起來還是比較便宜。

還想要一個角架,輕一點的旅行腳架,當然還要快門線。另外還想要一個濾光鏡,想拍天空。

人果然是欲望的動物啊。不過我想最近要做的,還是開始試著使用後製軟體,並繼續把相機摸熟,然後多拍拍、多拍拍,才是基礎吧。

想清楚

昨天沒有寫網誌。

在訂定規則的時候,給自己了一個三天的放寬期限,生活總是有很多的不可抗力,也不想把自己硬逼到極限,那對身體不好。

沒辦法做,說穿了就是沒空。當然不是真的抽不出一點時間,但心裡沒有空檔,就沒有餘裕。
最近常常在各處多看別人的作品,看到一個很厲害的國外少年,據說17歲,創作的方式是和自然結合的自拍,他的照片都非常的有張力。據說他的創作是每天帶著相機到家後面的樹林走走,尋找靈感才產生的。要做到「每天」有空「到森林走走」,需要很多條件配合──簡而言之,有毅力有空間有時間。每天(或時常)做相同的事情,代表有興趣有專注力;有時間才能尋找創作靈感;家後面有小河有樹林,這空間著實令人羨慕。

不過,重點仍是在時間、心裡的空間和餘裕。昨天是周一,最常令人感到憂鬱的日子,再加上最近總是對工作抗拒非常,明明並沒有特別忙碌(因為總是很忙碌),但就是不想工作、不想把心力放在工作上。或許是30年來第一次有那麼喜歡做的事情,總是很想一直碰,這時就會覺得工作占據心力實在太多了。今天開新班,在沒有專職人員的情況下,工作被分擔出去,外加額外增加的打電話工作,覺得自己被外加了很多工作,即便這樣小的組織的確也沒有什麼很明確的工作分野,但還是覺得疲憊。外加最近生活的改變,總讓人有強烈的鬱悶。

所以今天我逃掉了,下午的時間選擇到外面吃飯,不想回家。
為何會這樣呢?照例的自問自答。我是討厭工作,還是討厭這份工作?工作本來都會有壓力、恐懼和痛苦,現在這份工作從很多方面來說已經算是不錯,除了薪水不高,有時加班也沒有加班費之外,其他都算不錯,環境也好。但這是一份一直要求你投入信念與意志的工作,我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,但也不否認自己並沒有辦法真正把自己放進這份工作,這就只是分工作,我的心力和信念已經被放在了其他地方,再也擠不出來。所以我總覺得自己是局外人。

這樣說實在很痛苦,如果每一件事情在做之前都要好好想清楚才能做的話,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沒辦法想清楚、或是想清楚卻因為無法改變而痛苦的事情,那我該怎麼辦?

現在還想不到解答。


2014年9月21日 星期日

我是誰?我愛誰?

關於自己是誰、屬於什麼族群,要怎麼去看待自己所在的位置,是亙古不變的人生習題。

我們都知道每個人都不一樣,但為什麼某些價值會觀要求人變成相同的模樣呢?多元而相異的面貌才是最美好的景觀,我和你相同又如此的不同,所以我是我、你是你。

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大的寬容與度量,但是我一直努力地欣賞每個人不同的相貌,並希望自己有天能夠幫助別人也去接受自己的不完美。我就是我,請你愛我,愛我的正面也愛我的背面,愛我的美好也希望你能愛我的醜惡。

戴著面具活在世界上是一件辛苦的事情,我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好,卻還是得學會社會的規則才得以存活。我的確不是最辛苦的,但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傷痛自己的自尊自傲自己的渺小,那會許不為人知,或許會因為一件小事、一句不經意的話而觸發而感到受傷。身為旁觀者,我們常常會覺得他人的某些反應很誇張、事情根本沒有那麼嚴重,但是對當事人來說,每個心裡的坎都是無可言說的心痛,而我們一輩子都在學習和這些心痛共處、試圖修補那些殘破不堪的自己、在每個面向。

雖然對同志運動表現出特別的關切,但我從沒有在職場出櫃過。一方面在不清楚職場文化之前總是戰戰兢兢,另一方面也是雙性戀雙重櫃子的特殊性──已經和異性結婚,何必惹麻煩?但我還是多麼地希望有一天能夠更大部分的把真實的自我展現出來,活得更加放鬆、更加恣意。所以即便隱藏,我仍不由自主地想要注意相關消息、想要往那裏靠近,因為在我的想像中,那裏或許有比較了解這個部分的人,他們或許不會嘲笑或許會接納,即便只是想像,但是那種嚮往光明的心情,有時候是其他活的「理所當然」的人所不一定能體會的。